《盼君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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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羡先去东宫见废太子刘善,刘善指挥宫人们将要紧的物件放入箱笼。
刘善已得知他的太子之位被废,丝毫不见愁容,隐约透露兴奋。
宫人禀报刘羡来了,刘善疾步出屋门,下台阶,上前垂手恭迎刘羡,双膝跪下便要行礼,被刘羡拉着不让:“皇兄,你我们兄弟之间,不必如此。”
刘善仍旧稽首行礼,再起身,笑道:“兄弟之情不变,但礼不可废。”
刘善将刘羡迎入屋内,双方坐定,刘羡展颜望去,箱笼摆了一地,一副随时准备腾地方的模样。
往前细数历朝历代的太子,能顺利继位的少之又少,被废之后还能平安到老的更是寥寥无几,刘善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的下场。或是一个偏僻的封地打发他,或是永远幽禁洛都城内,不得自由。
刘善很想知道刘羡会怎么安排自己,又怕将人给得罪了,心中忐忑,迟疑不敢问。
突然刘羡问道:“皇兄可喜东海郡?”
刘善心领神会,笑道:“东海郡物阜民丰,户口殷实,乃膏腴之地,皇兄甚为爱之。”
东海郡丰饶,又是刘羡曾经的封地,将东海郡作为刘善将来的封地,既不会委屈刘善,又能监视刘善的一举一动,使刘羡放心,两全其美。
刘羡此行还有另外一目的,梁畲免去一死,被流放,临行在即,托人向刘羡转达想在临走之前见高清猗一面的心愿,再见见未出世的孩子。
刘羡问过高清猗的想法,高清猗腹部高高隆起,被人搀扶进来,她临盆在即。
高清猗抚摸着肚子,半晌道:“我与梁畲之间血海深仇难以跨越,此生没有再见的必要,我将随哥哥去封地,将来孩子生下来,我也不会告诉孩子,他的父亲是谁。”
她又道:“有劳殿下替我回绝了吧,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,若有来世也无需再相遇。”
高清猗将一包首饰交给刘羡:“这个留给他路上用,请殿下替我转交给他。”
刘羡收下,告辞离去,令泰和前去,将首饰交给梁畲。梁氏一族被抄家,家产充公,有了高清猗赠送的钱财,未来日子也能好过些。
从东宫出来,刘羡参加朝议,当殿宣布皇帝诏书,无人异议。
傍晚,章德殿传出消息,皇帝驾崩。还未当满一天的太子刘羡,在灵柩前继位,成为大虞新君。
之后是一系列的新君继位、安葬大行皇帝仪式,这些繁琐的流程走完,已是三个月后。
玉堂殿中,刘羡身穿素色直裾长袍,长发披散身后,用发带简单绑在一起,散落在身后。他跪坐在书案前,阅览奏疏。刘羡不喜章德殿,将玉堂殿当做寝宫。
才当了几个月的皇帝,刘羡比从前气势更重,一言不发,也令人胆寒。大殿所有人敛气屏声,不敢叨饶。
唯独邓瑧,一会儿凑到书案前,脖子长长伸着,看刘羡手里的奏疏;一会儿品用太官署送来的糕点,糕点清香,弥漫整座宫殿,一会儿逮着泰和闲聊,听他说皇宫内的趣事。
若邓瑧不在,玉堂殿安静的,连屋外飞过的小鸟叫声也清晰听闻,只有邓瑧在时,玉堂殿热热闹闹的,才有生机。小宫女,小黄门也不用当木头人似得,还能趁机松松手脚,他们都盼着邓瑧在。
又看了一会儿医术,邓瑧小小打了个哈欠,抬头看滴漏,已是三更初,刘羡还在伏案阅览奏疏。刚当皇帝,政务繁忙,邓瑧能理解,这会儿当了几个月,还是一副昼夜不息的模样,身体还要不要了。
邓瑧见刘羡还没有休息的意思,双手遮住竹简,挡住刘羡的视线,咕咕囔囔:“你这样操劳下去,不到三十眼也花了,背也驼了,脖子疼,肩膀痛,到处疼。我可不会喜欢一个身体不好男人。”
刘羡的视线从奏疏上移到邓瑧的脸上,淡淡一笑,长臂一览,等人搂入怀中,又挥了挥手。
泰和识趣的带领在殿内伺候的人退下,片刻后,玉堂殿只有刘羡与邓瑧二人在。
邓瑧想往后退,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,才退了一点后背靠上书案。
“夜已深,你需要休息。”邓瑧阻止刘羡靠近,本是打算让刘羡早点休息,两人一闹腾又要一阵功夫。
刘羡哪里肯,袖子一挥,将书案上垒的高高的奏疏,扫在一旁,提起邓瑧的腰肢,将人放置在上坐着,仰头凑过去亲了亲。犹不够,一手拖着邓瑧,一手放置在她的后脑勺处,像抱孩童似得,一把将人抱起,两人依旧难舍难分吻在一起。
将人放在床榻上,又是从上亲到下,每一处都不放过。邓瑧既舒坦,又像没有得到满足似得,轻轻喘着气提议:“不如我们先圆房?”
他们除了没有最后一步圆房,其他的该做的也做了,况且邓瑧时不时宿在玉堂殿,宫里上下已将邓瑧当做皇后对待,也就差那一个名分,偏生他们眼看着要成婚,刘羡又要替先皇守孝,婚期又耽误。
刘羡捻着邓瑧纤纤素手,在玉葱般的指尖挨个亲过去,抬眼望去,邓瑧额头布满细汗,额间短小毛发湿漉漉的黏在其中,一双宛若秋水琉璃星眸,湿漉漉的看着刘羡,艳若桃李般双颊,殷红唇瓣,呵气如兰,往下脖颈间点点斑斑的痕迹,胸前的衣襟凌乱不堪,半遮半露。
邓瑧在刘羡面前毫无防备,一副任由刘羡的娇憨姿态。
刘羡脑海中天人交战,一把扯过被子盖住春光,又利落的将帐幔放下,将两人的身形隐住,朝外叫泰和。
泰和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在殿外,听刘羡叫,弯腰进来,不敢抬头看漆木大床,跪在帷帐外询问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刘羡道:“明日一早去太史令衙署传朕口谕,令他占卜一个最近成婚的日期。”
闻言,邓瑧笑道:“大臣们不会同意你破坏旧制,提前成婚。”
刘羡道:“这不算破坏,先朝有‘以日易月’的制度,我是恢复旧有制度。况且重服伤生。”
刘羡大权在握,他做的决定无人敢反对。太史令通过占卜,选了三个黄道吉日,刘羡与邓瑧选了二月初二作为二人成婚的日子。
二月初二,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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